狂欢节的一周后,生物钟很混乱,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真正踏下心来的时间很少。更多的时候,是漫无目的在网上游荡,看看电影,和朋友们聊聊天。有时候觉得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也好,但是课程的紧迫不由得我休息,写论文找工作等一系列事情让我很头疼。
去过布鲁日,格罗宁根这两个我两年来最想去的地方后,反而觉得更加失落。欧洲,也已经了然无趣了。只能继续平淡、忍耐,在枯燥的符号中忘记或是找到自我。
看书的时候,喜欢听一张美国乡村民谣 (Country Derry),其实这欢快熟悉的曲调更适合开车看着田野风景听。
其实经常上自己的博客上看看,也不知道要看什么。很多情绪想表达出来,又不知道从何下笔。
有了开心网之后,觉得写博客是件麻烦的事情,连MSN也懒得挂。每天沉浸在矩阵运算中,觉得文字也是一种累赘了。
简而言之把,准备尽早把论文写完,争取7月份回国转转。
整个周末,荷兰都在下着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同学很兴奋地说他们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终于不用跑到比利时南部去过冬了。被雪覆盖的马城,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童话色彩,从每一个角度看去都是那么的精致。周五和Orange,万万,老孙看了半集《在布鲁日》,对那个似威尼斯小城产生了好感,决定圣诞节和朋友们一起去。其实对我来说,旅行并不是目的,和自己喜欢的朋友们一起才是最快乐的。就像现在,我还常常怀念和万万、冬妮骑车在比利时田野的那个夜晚,没有名胜古迹,风景也很普通,但那种感觉却是完美的。
许巍终于出新专辑了,还是那种很平淡但值得回味的风格,又翻出了一些其他歌手的老歌反复听,给枯燥的时间序列添上一点乐趣,虽然还远达不到教授说的拿杯白葡萄酒坐在壁炉边看渐近理论的雅致境界。从中选了2首,和大家分享。都是我98年左右听的歌,过去了6年,终于对歌词有了更深次的理解。
不甘寂寞
王中平
隔着你缓缓吞吐的烟
你的解释听来很遥远
相恋开始就预感有一天
你会拿回寄放在我这的离别
谢谢你分手前的体贴
我不确定多久能复原
但是我想在认识你之前
我也自己好好过了许多年
或许寂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甘寂寞
慌乱拉住一个人的手
想要逃 却跌的更痛
或许寂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忙着寂寞
忘了安静最适合思索
爱不的生命唯一的感动
别,千万别
朴树
别做梦 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生活已经严厉得 像传达室李老伯 快别
迷恋远方 看看你家的米缸 生活不在风花月 而是碗里的酱醋盐 去
面对 那些生存的硝烟 你可知人情冷暖 你可知世事艰险 天真是一
种罪 在你成佳节又重阳人的世界 生活不是风花月 而是你辛辛苦苦从别人手里
赚来的钱 让不成熟的都快成长吧 让成熟了的都快开放吧 这世界太
快了 从不等待 让我们很尴尬 你去手忙脚乱吧 你去勾心斗角吧
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就是你的未来 可别像隔壁老张整日哀叹青春已荒
可又让我怎么能不做那些梦
一个月来时间排得很满,虽然很忙,但还是参加了毕业典礼,毕竟本科的时候没有参加是一个遗憾。这一个月中,送走了老朋友,又认识了新同学,周围的环境变化之大让我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只短短一个月,却过得格外充实。宏观经济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从零学起,所以进步不小。随机过程这门课虽然难,但却没有到国内工科本科的水平,我翻看了一下大学时的课本,觉得如果再让我过一遍这四年,凭我现在这身体素质肯定是扛不下来了。在马大如果一门课需要学生每周自学30时个小时就算是难到顶峰的课了,但想想我们大学的时候,哪个寝室不是一两点还在熬夜学习,七点起来上课……所以当我现在遇到学习上的困难的时候,总会想想在南开度过的四年苦日子,以此来激励自己。和南开一样,马大也很有学术气氛,同学们没有混日子的,所以竞争也比较激烈。来到这里后,我像以往一样调整了心态,把自己当成最差的学生,正在一步一步向前追赶。
最近出去玩的机会很少,中秋节那天送姐姐回国,在科隆的莱茵河边上坐了会儿,想不到眼前这条甚至比马斯河还要普通的河就是传说中那条充满着艺术气息的神秘河流。科隆这种大城市对我来说没有太多的魅力,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在比利时的乡野小路上骑车,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一个村庄接着一个村庄,一直在路上……
一个月以前的事情,到现在又被重新提起。当贝蒂叫着我丫头,说她并不怪我的时候,我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马城的中国人并不多,这一年大家像家人一样照顾我、关心我,姐姐带我去风车村、海牙、鹿特丹,贝蒂请我吃上海菜,还有万叔、Orange…… 我很珍惜这些朋友,而他们的宽容却更让我感到悔恨。在24岁这一年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善意在有些时候会变成伤害,而这其间的尺度要通过阅历去把握。
很久没有更新博客,一个半月以来每天的生活都是围绕论文而过的。日子其实很枯燥,每天上午看书、找资料,下午到万叔叔家求教,顺便蹭顿美味的中餐。写论文的思维停滞和逻辑混乱一直困扰着我,好在有陈升的《布鲁塞尔的浮木之音》,还有一杯淡淡的卡布其诺陪伴我。烦闷的时候,约上姐姐和万叔到比利时的河边吹吹风,在夜晚的乡野小路上边骑车边唱歌;冒着大雨翻过山到一个以赌场闻名的小镇上喝酒、赏月;在马斯河边的草坪上披着落日的余晖玩“杀人”;到郊外的古老农庄发呆;或是干脆哪也不去,打开窗子看看外面两道清晰地罕见的雨后彩虹和被阳光照得发亮的云彩。
大学的时候,和几个同学一起出了电信系系刊《我在云端》,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周华健的一首歌,还有这个被毛笔书写出来的洒脱飘逸的“云端”二字的意境。而现在我则享受着在云下的日子。近来马城上空的云特别的低,远处的云彩就像从梧桐树稍长出的棉花糖,一朵朵铺向天空。这样低且密的云,使人有一种置身高原的错觉。没想到荷兰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越来越稀少的阳光和阵阵的秋风,还有被缩短的云下的日子,都意味着又一个寒秋的到来。
昨天站在Orange屋子的窗口向外面看,成百上千18-20世纪的公墓静静地躺在那里。对于公墓这个词,英语有很多翻译,我觉得最好的是"memorial park",一个充满了回忆与纪念的公园。墓碑上发生在上几个世纪的故事,开放给每个和墓主素不相识的路人阅读、沉思。一个人的一生无论多么的声名显赫,最终还是会被凝炼成墓志铭上也许并不精准的只言片语。
马斯河的夜色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美,北边有霓虹的灯光映在老桥和水面上,南边是远处比利时城市列日依稀可见的灯火和静静的绿水青山。而我这漫漫的旅程啊,终点究竟在哪里。
来到昔日的海边 望着忧郁的蓝天
已经过了许多年 也许只是在昨天
山和海是否都已老 记忆中的你可好
海浪拥抱着蓝天 我还拥抱着昨天
也许以后的某一天再次哼唱起陈升的歌曲,就会想起现在这段在云下的日子。
向夕阳的方向望去,那边就是比利时的小镇。虽然不能天天去,但即使是想想,也会感觉人生是如此美好。
这段时间荷兰的天气有些喜怒无常,下午还阴雨绵绵,到了晚上8点多,却出了太阳。悠闲的人们又开始三三两两地坐在自家门前的院子的躺椅上,仿佛这并不是在迎接夜晚的来临,而是在享受午后的充足阳光。这段时间天黑得很晚,有时候晚上近11点的时候还可以依稀见到一抹夕阳,到这时,城市才开始安静起来,每一个温暖的窗子都低垂下了眼帘,只有街头巷尾散布的酒吧还依然热闹。
我不太关心足球,却从这满眼的橙色看出了荷兰人民对足球的痴迷。有时候想想他们生活得也挺乏味的,除了咖啡、巧克力,就是啤酒、香烟和大麻,偶尔去酒吧跟着音乐扭几下,还得防止过于强劲的音乐把心脏震碎。也许足球就是他们最好的休闲方式了,不分长幼尊卑,看起球赛来都会表现出一样的疯狂。夜里12点多的时候,我就亲耳听到楼下一位婆婆歇斯底里地欢呼,而这在中国,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上个周末和姐姐去了风车村、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在风车村,我见到了木质结构的古老的荷兰风车,参观了木鞋工厂,也品尝了荷兰最地道的奶酪,也被四处的农田、河流和牛羊所深深吸引,才发现,这才是最具有荷兰特色的地方,来荷兰旅游最不可错过的一站就是这里。而这儿似乎也很符合其他中国人的胃口,从坐摆渡到风车村开始,我们就不断见到国人,不过大多数是说粤语的广东和香港人。可能是多年来中国游客太多的缘故,旅游景点和小店的门口都特别设有了中文指示牌,有个小店的珠宝专柜甚至还请了中国的导购。
在阿姆斯特丹,我们去了中国城,然后在荷华寺对面的烤鸭店吃饭。当然,红半夜凉初透灯区还是此行的必经之处,不知道为什么红半夜凉初透灯区离中国城会如此之近,只拐一个弯的距离,难道中国男人是这里的主要客户群体?这是我第四次到红半夜凉初透灯区了,没有了新奇感,也就不再胆怯什么,很平常地朝点着红色暧昧灯光的小屋里望去,可看到的那个黑胖的大妈级妓女还是让我倒了半天胃口。在这里,羞耻、丑陋和尊严、美丽已经混淆不清,只剩下暧昧的红色,还有荷尔蒙和大麻的味道,久久飘散在空气里。听说这里有一个中国的妓女,可从没有人听她讲过中文,她也从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
鹿特丹没有我想象中的嘈杂,有着一条比马斯河还宽的河,走在河岸边,右面是静静流淌的河水,左边是商业化的城区,不远处就是传说中的伊拉斯姆斯大桥,当然还有和地心引力作斗争倾斜了45度的cube house。我们坐在河边静静地喝咖啡,享受一天奔波后最悠闲的一段时光,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这里虽然没有马城和乌特列支那样古老的街道,但当我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水面的时候,一样能感受到内心的平静。
姐姐喝了点啤酒,在回来的火车上睡熟了。而我捧着林达的《一路走来一路读》,很专注地阅读。我很佩服林达夫妇能把游记写得这么人文。而想想我自己的旅途,只不过是一些走马观花的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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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半个月以来第一回正经八摆地上了回课,上午下午5个半小时,没迟到也没早退。
一到课堂就很严肃地跟教授解释那天下午旷课的原因,把逛街说成了PHD面试,教授看起来很愉悦,兴奋地拉着我们的手说,这就好,我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怕你们不爱上我的课呢,你们要知道,我很喜欢学生,我愿意跟你们交流……诸如此类,省略500字。不光如此,为了怕教授挑理,说为什么不让同学代请假,我和Betty还假惺惺地说,怕被学校拒了没面子,不想告诉同学们。狡猾的教授这次是真的被我们天真的表情蒙蔽了,同情万分地说,他很能理解,因为他自己也被拒过很多次,很难过……并且信誓旦旦地跟我们保证不会告诉同学们。。。我们心里这叫一个乐啊……
下课的时候,教授问一个华裔女生,是荷兰人还是华人,她用很标准的伦敦音回答说:“I was born in...”还没等他说完,一贯耳力不好的的老师说:“Boring? Am I boring?”据说上次他带MBA班的同学,挂了很多人,学生都到校长那里投诉,所以他从此小心翼翼,难怪这么谨慎,生怕再听到反面意见。
下午的课堂上,轮到第二组演讲,成员是中国女孩Vicky,荷兰帅哥Pol,和美国男孩Jonathan。先是Pol讲overview和case,没等他讲两句,教授就很粗暴地打断,然后取下自己的眼镜,双手捂住通红的脸,同学们都互相对视,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这样,5秒钟后,他戴上眼镜,以一种很不耐烦的表情对Pol说,你讲的太快了,请放松一些……我们都替Pol长嘘了一口气,真以为教授发怒了呢。
轮到Jonathan讲的时候,我的困意一阵阵地袭来。枯燥的理论再加上他飞快的语速,我越仔细听就越是力不从心,不断地打瞌睡,有一次差点没磕到桌子上。还好今天我坐在马蹄形桌的底端,正对演讲者的位置,瞌睡的样子没被同学和老师发现,每次醒来的时候看看周围安然无恙,我就能很坦然地继续睡去。
过了大约20分钟,Jonathan终于讲完了,轮到了Vicky。我的睡意渐渐小了,因为中式英语听起来很亲切,而且她磕磕巴巴的英语也确实让人替她捏把汗,就这么提心吊胆地总算到了她演讲的结尾的时候,Vicky来了一句:“Ok,now I will give the board to the Pol”。我和Betty当时就忍不住了,小声笑了2分多钟,把站在台上的Pol都笑毛了,还以为是自己衣冠不整呢。下课的时候,我和Betty终于憋不住了,狂笑起来,一方面因为Vicky在Pol的前面加上了定冠词the,我们就讨论,这幸亏不是德语,要不然还得考虑是der,die还是das,一方面是因为Vicky总是把Pol读成Poor。还有就是上次讨论强生案例的时候,Vicky从头到尾多次提到强生公司的名字“Jonhson&Jonhsonh”,但一直读的是“Jonathan and Jonathan”……
快放学的时候,Jonathan走过来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我演讲的时候你竟然在睡觉……但是他的声音之大,足以让周围一圈同学和老师听到,我那个汗,额头立刻几个黑道道,丢人那……想起前两天也是这样,我走进课堂,他很大声地问我(生怕老师同学听不到)是不是去度假了,怎么很长时间没见……
有时间我真应该把我们班的闹学记写一写,以后回忆起来可能会很有意思的。
从国内回来后,搬到了马斯河的对岸。对面的房子,铺着中国式的瓦片,门前,长着类似国槐的树。睡午觉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小女孩用不纯正的中文在慢慢地唱:小兔乖乖,把门开开……我的梦,还是继续着以前在国内的故事。但我只能抑制住这种思念的情绪,强迫自己继续苟延,一年、两年……我可以用马城的夕阳来陶醉自己,可以用比利时的啤酒来麻人比黄花瘦醉自己,却无法用(此处省略14个字)。